留盏灯,或许今晚山西肛泰的“他”还能回家
月亮亏而又满,银光四泄,遍地祥和,又到中秋了。
时间很短,思念很长。中秋是一个思念的节日。
时间很长,相聚很短。中秋是一个团圆的节日。
我忘了:他有多少个中秋没有在家一起吃团圆饭,而是蜗居在山西肛泰肛肠医院了?我不记得。至少,五岁的儿子还没有体验过爸爸也在家的中秋节。

于是,我的愿望成了:一家人一起吃一顿饭,平平常常、琐琐碎碎,便是生活本真。可愿望又怎么会轻易实现。
当我们慢悠悠地推着推车进超市,一起采购食材、准备中秋家宴时。
听到他的电话响了。
“患者肛周、右臀部坐骨部巨大脓肿……手术室……立刻手术”
我隐隐约约听到了几个字。只见他神色凝重。
刚刚才拿了两包泡菜,他说:“我要去医院了,我先送你们回家。”
“你今天又不是值班,凭什么要你过去?”我有点生气。
“我要是不去的话,这个人就非常危险。”他平静地说着。
我无语。疾病面前,任何事情都微不足道。虽说是个不相干的人的病痛,可偏偏遇上了。医者,不过是想医治一个人而已。
拿着两包泡菜,一家子坐上疾驰的汽车回去。
我们下车后,他便调转车头。
这是傍晚时分,一辆辆车子开进小区,因为中秋团圆饭。
只有他的车子,向着回家的方向逆行而去。夜色中,那开往山西肛泰肛肠医院的白色车子渐渐模糊。
忽然,我的电话又响了。
“帮我到便利店买块面包、一瓶饮料。我的车子路边无法停车。”他说。
我买好东西塞进车窗。
“天黑慢点开车。”我说。
车子疾驰而去,扬起一路尘土,消失在拐弯处。
我知道,他在等红绿灯的时候,就会吃完。因为接下来的快节奏根本没有时间吃饭。为了保证体力,他练就了一个红绿灯能吃完一块面包的吃饭速度。
据说,今晚并非只有一台手术。回家睡觉已经不可能了。

这是个普普通通的医生的中秋佳节。与他一样,置身于患者间的还有如他一般来自一处的山西肛泰肛肠医院的医护人员。
没有节假日、没有双休日、夜班之后第二天继续工作。高强度、高压力、零差错,这是工作要求。
能忍受无休止地加班不过是良心与责任驱使。宣读过的希波克拉底誓言并非谎言,一旦宣誓,铭记终生。
就如今天,他若不去,便有一家人在中秋团圆夜上演生离死别。
他能医治,“抛妻弃子”便也赶去了。

屋外,风渐悄,声渐止。
手术室里,应是灯火通明。
里面忙碌的身影累了吗?
汗水是否又湿了手术衣?
我不敢打电话,
怕是惊扰了手术室专注的忙碌。
留一盏灯,或许今晚山西肛泰的“他”还能回家。


